昏暗的光线中,一位黑发黑瞳的男子坐在巨大的沙漏上,一手撑着下巴作沉思状,不时地皱眉敲两下眼前的虚无屏障。
痒在见到鹊油盐不进的恶劣态度之后,干脆消失在了沙漏之中,现在也不知道是缩在哪个阴暗的地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。
鹊还没有离开。
他对于这个诡异的世界充满了好奇,如果就这样离开这里,那么只怕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。
【痒】目前表现出来的底力与威胁程度非常夸张,底蕴深不见底。这样的存在在稍微理解了自己的性质之后,就不会冒着风险来牟取很可能不存在的利益了。
鹊在上纪见过很多类似的存在,它们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概念,某种自然现象。
对于这些规格外的强者而言,单纯的得失计算已经变成了本能一般,哪怕已经完成了夙愿,验证完了自身曾经道路,也会本能地追求前路,印证自身理念,开拓新的可能。
——“求道者”。
历经无尽的光阴,早已看厌了所有一切的它们,哪一位不是真正的求道者呢?
在抛开了外在的种种枷锁条件,获得了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左右其意志的大自由,成为真正活出自我的强者,对其自身而言,反而已经没有了除了“道”以外的生存意义,存在价值。
一切都唾手可得,一切都早已厌倦。
这又是何其的讽刺?
以身合道,自成世界,终极毁灭,以星海众生为棋隔着亿万年对奕。。。这些追逐着多元宇宙最后秘密的怪物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它们的冷漠深入骨髓,对于【道】之外的事物都视为不存在,亿万生者随着这些人随意一个念头而生灭。
【鹊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求道者呢?
想到这里,黑发的少年站起身,看向了眼前的沙漏——或者说,笼子。
【痒】,如果它行走在类似的求道之路上,那么必然有着可以寻找到的某些规律,有着能够抓住的把柄。
不管他是哪里来的规格外强者也好,邪神,概念病毒也罢,这些都并不重要。
它是【欲望】
既然对方对【欲望】进行终极的探寻,并试图代替欲望成为概念生命,那就有对此进行操作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