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此处等候殷大人太久,百无聊赖,心中烦闷,什么也做不到,便只能拿这比我更无能的梅花来出气了。”

    在萧宅之中呆了一年多,珠楼娘子日日都和妙音殿中的那些歌女乐伎在一起,梁朝的官话已经说的很好了。

    既然她无意归还,观若也并没有非要强求她将这枝梅花还给她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早些回去,早些休息,明日能有更多的心力,来处理更多的事。

    珠楼娘子缘何候在此处她知道,不想理会,也不想同她计较什么。

    观若越过她,望向了她要走的路,“既是如此,珠楼娘子便不必将它归还于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夜阑人静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观若才走了一步,便被珠楼娘子张开瘦弱的双臂拦下,在月色之下,如同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
    可是于观若而言,并不是美的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已经说过,我是在此处等待殷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殷大人此前已经数次拒绝了我的求见,今日我在此处等候了许久,您便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
    她的神情万般执拗,眼中却有蓄有将落未落的泪水,挼尽观者心中万般同情。

    若不是观若之前便已经了解她,有几分知晓她的为人,只怕此时要以为这不过是世间一些聪慧女子对付蠢钝男子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珠楼娘子此时向她求一个机会,可裴俶与袁音弗,何尝给过她机会?

    这件事一直没有同旁人说起,是为了她的清誉。

    可也因此,裴俶和袁音弗的忽而叛逃,在珠楼娘子这样的人心中,便一直都是一个迷。

    她们只知道第一个下令追捕袁音弗与裴俶的人是她,再无其他。

    珠楼娘子一心痴恋裴俶,他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似他那般无情,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手的人,一个爱慕着他,他却并不在意的人,当然不会被他带走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。

    爱与不爱从来如隔山海。